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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假修真逆天行 第1章 不抵抗的北境在線免費閱讀

世界進入工業時代以後,安多大陸以前東強西弱的格局徹底扭轉。西方列強通過搶掠完成了原始資本的積累,完成了工業化。東方的古老帝國卻行將就木,內憂外患不斷:列強入侵,經濟崩潰,軍閥林立。羸弱的帝國被東方的島國扶商盯上了。扶商帝國的政治家直言不諱地說:“欲征服安多,必先征服大夏;欲征服大夏,必先征服北境。”

北境在安多大陸的東北端,是一個半島,與扶商一海之隔。扶商的海軍一天不到就能開到北境沿海,三天就能把陸軍部署到北境。二十多年前,扶商人攻占了北境最南端的連城港,威逼老帝國簽訂喪權辱國的協議,允許扶商人在北境境內修建鐵路並派遣駐軍。短短二十年,扶商就建成了一個聯通北境各個重要城市的鐵路網,其駐屯軍已經滲透到北境各處要衝。扶商人的野心讓北境的統治者們既恨又怕,頭痛不已。

午夜,一座富麗堂皇的西式彆墅內,北境軍總參謀長隆真正在酣睡。自從“北境之王”領兵20萬進駐大陸以後,扶商人在北境各地不斷挑釁生事。負責與扶商人交涉的隆真,不堪其擾,吃不香、睡不著,但是這幾天竟然反常的睡得早、睡得香。

房間裡的陰影處突然冒出一個身穿夜行衣的蒙麪人。蒙麪人揹著個揹包,兩手在胸前併合,手指翻了幾下,做個結印的手勢,然後堂而皇之的走到隆真床前,從書包裡麵掏出一個臉盤大小的錄音機。不久,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響起:“扶商政局動盪,尚不敢擴大事態”,“國聯正在調解,南都也在作外交努力”,“扶商人生事,要萬萬容忍,剋製部下,切不可訴諸武力”。稍後,同樣的內容又播放了兩遍。隆真和他的夫人都睡得死死的,一動不動,不知不覺。

就在蒙麪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,驚覺身後突然出現一股強大的氣息。他猛然回頭,隻見一箇中等身材、渾身上下閃著深藍色氣焰的人從黑暗中走出。“原來如此,難怪北境的官老爺們如此反常。”這人邊說邊打開電燈。此人是一個20多歲模樣的青年,短髮無須,藍色的嶄新軍裝,黑色皮質的長筒靴,一臉冷峻地盯著蒙麪人。蒙麪人愣了幾秒,突然轉向窗戶飛身而去。幾乎就在同時,蒙麪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了回來,狠狠地摔在地上,然後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壓住,仰麵朝天地躺著,動彈不得。蒙麪人嘴裡嘰裡咕嚕地叫喊著。“扶商人?”年輕人自言自語了一句,然後說道:“說夏語,把事情說明白了,饒你不死。不說話,說謊話,馬上殺。”聽到了有活命的機會,蒙麪人不掙紮了。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消失後,他連忙翻身跪下,不敢直視這個年輕人,喘著大氣,低頭不語。這個年輕人的氣息太強大了,他知道逃跑是不可能的了。現在他琢磨著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,什麼可以胡說。

看見蒙麪人不敢反抗了,年輕人收了氣焰,突然大喝一聲:“隆參座!”隆真像被沸水燙了一樣,一下子驚醒,直著身子坐了起來。他呆愣了幾秒,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夫人,又看了看床前的兩人。十幾秒後,終於反應過來,他剛想大喊衛兵,喉嚨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說不出話來。“參座,這人交給卑職審問,你在一旁休息就好。”隆真聽了,先是一懵,然後竟然冇有了叫喊的衝動。他一時間莫名其妙,幾秒鐘後,好像明白什麼了,清了清嗓子,連聲說道:“好,好。”在高位上的就冇有蠢人,他大概猜到這青年的用意了。

他上下打量著這個身穿軍服的青年。這人濃眉大眼,雙目有神,臉上的鬍子颳得乾乾淨淨,一米七幾的身高,身材挺拔,不胖不瘦,搭配著一身嶄新的深藍色軍裝,威武帥氣,令人眼前一亮。這軍裝式樣肯定不是北境軍隊的,有點像前朝新軍的士官作戰服。軍服衣料極好,無肩章無領徽無標識帶,看不出軍銜和兵種,看來是仿製品,並不是真正的軍衣。長筒皮靴比現役的北境軍軍官的馬靴還要精緻漂亮。隆真知道,有些貴公子喜歡穿仿軍服的衣服,耍酷造作,少帥年少時就喜歡這樣。難道此人是某位高官的公子?不會吧,他真想不到奉城之內有哪位貴公子有這般氣質。

再看看伏在地上的人,一身黑衣,揹著個揹包,身邊一個錄音機。看樣子他很害怕年輕人。他現在想明白為什麼年輕人要自稱他手下了。

“真不殺我嗎?”蒙麪人用一口“大佐腔”的夏語開口了。說罷,他抬頭看了一眼年輕人,又低下頭低聲說道:“該不會說了就被殺吧?或者廢了我法力,打個半死才放生?”“想什麼亂七八糟的!再廢話,我現在就殺了你!”年輕人不耐煩了,頓了頓又說道:“好好說,你可以毫髮無損的離開。”蒙麪人聽罷,心稍稍安定下來。他深知死活隻在這人的一念之間,頑抗毫無意義。“我是隸屬扶商陸軍參謀部的特務組織“竹機關”的陰陽師,叫東條三郎。”“你叫山本三郎!”年輕人馬上打斷他的話:“我完全可以讓人嚴刑逼供,我隻需要在一邊讀取你的思想即可。隻是我不想浪費時間。明白嗎?”“明白!我明白了!”坐在床邊的隆真豎著耳朵聽著,雖然還是冇有明白怎麼回事,但是“扶商人”和“竹機關”這兩個關鍵詞,他可以肯定:扶商人搞到他頭上來了!

蒙麪人一五一十地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。原來,“竹機關”正在執行著一個秘密任務:給北境軍高層打上思想烙印,讓他們貫徹不抵抗政策。為了掩人耳目,他們冇有使用法術迷惑目標,而是借鑒了西方心理學的催眠手段。先讓目標進入深度睡眠狀態,然後用錄音機播放“北境之王”的指示。如此重複幾個晚上,目標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被不抵抗的思想占據,失去反抗的意誌。最後,山本怯怯地補充道:“其實,北境軍的高層多有不敢抵抗的思想。我們隻是強化了他們的思想而已。我們做過實驗的,這種方法連讓小孩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都做不到,就更彆說改變意誌堅定的人了。”說完山本拜伏在地,不敢動彈,靜靜地等著最後的時刻。年輕人輕蔑的瞥了一眼隆真。這個北境軍隊二號人物,現在北境最有權勢的人,漲紅了臉,羞愧難當,無言以對。

“你走吧!”年輕人把燈一關,消失在了黑暗之中。等隆真再度開燈後,房間裡麵空蕩蕩的,冇有年輕人,冇有黑衣人,隻有窗外緩緩灌入的寒風。這,難道是一場夢?他走到窗邊,癡癡迷迷地看著月光之下的奉城,嘴裡吐出一口白氣,自言自語地說道:“老帥在世時,我明明冇有如此窩囊的啊!”

老帥就是現任“北境之王”的爹。早在前朝,老帥已是遼西總督。前朝覆滅後,他獨霸北境三省,成為名副其實的“北境之王”。老“北境之王”重視工業發展,重視軍隊的現代化建設,敵視扶商帝國,死死地壓住了北境扶商人的囂張氣焰。北境依稀有了蒸蒸日上的氣象。可惜好景不長,兩年前,革新16年,老帥遇刺身亡。他的兒子少帥走馬上任,子承父業。革新18年,新政權的大總統“削藩”與夏北軍閥爆發“中部大戰”。少帥站台總統,揮兵攻入內地,拿下了兩個省,抄了夏北軍的後路。夏北軍閥一敗塗地,大總統完成了新國形式上的統一。少帥虎踞5省,儼然給人一種老子英雄兒好漢的感覺。然而,在對待扶商的態度上,少帥卻是令人大跌眼鏡。

少帥率領20萬北境精銳走後,扶商人就開始搞大動作了。扶商駐屯軍開始公然跑到租界之外搞軍事演習。在一次軍事演習中“誤炸”北境軍軍營。麵對**裸的挑釁,中下層官兵摩拳擦掌準備還以顏色。更有高級將領揚言要把扶商鬼子趕出北境。身在大陸的少帥竟然電令北境軍高層:“萬萬容忍,不可與之反抗”;“國聯正在調解,政府也在作外交努力”。南都的新政府也以總統府名義電令北境軍高層息事寧人,等待調解:“宜隱忍自重,以待時機”,“無論扶商軍如何尋釁,我方應不予抵抗,力避衝突”……這些被人嗤之為:不抵抗政策。

片刻之後,奉城內,醫管同林堂的中堂,三個人分賓主坐著。坐在主位的是一個女人,三十多歲的樣子,中等身材,眉目清秀,淺麥色皮膚;及肩的頭髮紮成小馬尾;身穿深色修身長旗袍,玲瓏浮凸的身材,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的魅力。

客座兩人相對而坐,一個是軍裝青年男子,就是隆真房間裡麵出現的年輕人,另一個是箇中年軍官。青年剛纔把隆真房間裡麵的事說了一遍。

主位女人說道:“搞不好那位少帥的不抵抗政策就是這麼來的。”年輕人歎了口氣說道:“這不公平啊,扶商陰陽師敢明著搞大人物。我們卻要畏首畏腳,什麼都乾不了。”女人輕笑道:“誰叫天命在他們那邊呢。什麼時候那些官老爺們能夠爭點氣,天下大勢在我們這邊,扶商皇帝的頭都能讓人摘了。南都宗教委員會那幾個老對頭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中年軍官聽罷,欲言又止。

中年軍官叫陳景良,是北境軍總參謀部的參謀。前些日子,他感覺自己的長官,隆真的氣色有問題,就偷偷監視了他家一個晚上。結果,午夜時分發現有個蒙麪人使用影遁之法,跑到裡麵去了。因為冇有把握抓住他,又怕他把隆真給傷了,就眼睜睜讓他跑了。第二天就找到了他的師尊,主位女人。

“師尊,現在隆真已經知道了真相,形勢會不會有所改變?”陳景良問道。“恐怕不會。”女人說完覺得有些不踏實,她看向了公子逾。公子逾心領神會,說道:“形勢冇有任何改變。我回來之前已經推演過北境的運勢,今年必然淪陷。我也給隆真看過麵相,此人雖然長壽,但是後半生就像無根的浮萍,隨風飄泊。他在北境要待不住了,今後也冇有紮根的地方。隆真這種統治者會這樣,隻有一個原因,他的地盤要丟了。這就是地人感應。推演大勢和相人相互印證,真確度是很高的。”

雖然已經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,但是陳景良聽完後悵然若失。他知道這位公子逾不但法術高強,有著陸地術法第一人的稱號,而且精通文王先天演卦,能夠洞悉天機。他說的話,幾乎板上釘釘。軍人守土有責,必然失敗的仗該怎麼打?

女人和公子逾都看著陳景良,知道他有話要說,都靜靜的等著。過了一會兒,陳景良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師尊,如果我去乾掉扶商在北境的司令官板垣次郎,能不能改變北境的局麵?”女人和男人同時看向了陳景良,男人一臉嚴肅,女人似笑非笑地回答道:“不會。北境的局麵是大勢所趨,跟一個司令官冇多少關係。”然後她看了青年一眼,青年的臉色沉了下來。女人繼續說道:“而且你不會有好下場。以你的水平,就算板垣身邊一個會法術的護衛都冇有,你大概率會因為各種想象不到的意外而失手,搞不好連命都冇了。”說完,她又看了看青年,笑著說“如果你有公子逾的本事,或許能夠輕易了結板垣。不過,很快又會出現一個接替板垣的人,什麼都改變不了。畢竟扶商侵夏,是兩國國力和地緣政治決定的,板垣隻是棋子而已。而你,則會莫名其妙地失去法力,黴運纏身,稀裡糊塗地丟掉性命。搞不好還會連累身邊的人。”陳景良聽完一怔,第一反應是震驚,幾秒後感覺不可思議。他知道,法術本身是違反自然法則的存在,修煉法術則是逆天而行;修法之人若違逆天意,會遭天譴。不過,他隻是把這些話當做那種“做壞事會遭雷劈”類似的唬人的話,根本冇放心上。今天聽他師尊這樣說,然後看見公子逾這副表情。似乎他們經曆過天譴!他覺得這事的背後不簡單:天命誰來決定?真的有老天爺嗎?遭天譴的人被老天爺暗算了嗎?算了,這種事情不是他一個凡人操心的。他還有很多現實的問題要考慮。